两仪肇分天地位,融海结山由至理。昆崙之墟西极高,天下群山从此始。
川流百折皆朝宗,山气巃嵷腾苍龙。大为京都小郡邑,民物总总成提封。
辨方相土传今昔,是亦阴阳家一术。自从管郭著遗书,后世纷纷相祖述。
胎仙化作徐仙卿,黄冠野服芒鞋轻。千峰飞步揽空翠,佳气郁郁双瞳明。
玉函玄经妙万化,王赖曾杨齐逸驾。道傍忽尔得牛眠,土与黄金即同价。
雁凫银海长冥冥,珠襦玉匣非生荣。伯伦王孙埋与裸,三年石椁何由成。
我思掩亲必有道,十载未成心悄悄。卿言只尺有佳城,水秀山明宜宅兆。
徐卿目击而道存,涧溪培塿安足论。五湖四海浮日月,太山乔岳撑乾坤。
赠君一緉登山屐,踏遍江南与江北。观光直上燕然山,日近蓬莱云五色。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缘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
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
文惠君曰:“嘻,善哉!技盖至此乎?”
庖丁释刀对曰:“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时,所见无非牛者。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方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郤,导大窾,因其固然,技经肯綮之未尝,而况大軱乎!良庖岁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数千牛矣,而刀刃若新发于硎。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虽然,每至于族,吾见其难为,怵然为戒,视为止,行为迟。动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地。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善刀而藏之。”
文惠君曰:“善哉!吾闻庖丁之言,得养生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