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生文蔚,凤亦五色。绚彩火然,岂由画饰。猗欤若人,不扶自直。
数仞难窥,万顷谁测。
四教必修,九德斯备。往行前言,多识罔匮。一见口传,暂闻心记。
生知之敏,昔餐今至。
艺不兼游,择其从善。苞罗载籍,绝妙虫篆。该综名实,宪章朝典。
不体良才,孰营心辩。
在昔未遘,乃眷伊人。余未倒屣,先枉清尘。顾惭菲薄,徒招好仁。
倾盖已旧,久敬弥亲。
范张交好,升堂拜母。亦蒙吾贤,此眷之厚。恩犹弟兄,义实朋友。
岂云德招,信兹善诱。
欣遇以来,四载斯日。运谢如流,时焉岁聿。月次既穷,星回已毕。
玄象昼昏,明庶晓疾。
妍拙不齐,方员各取。子登王朝,为代规矩。余栖一丘,卧痾静处。
同尽性分,殊涂嘿语。
得于神遇,相忘道术。若水之淡,乃同胶漆。岂寄呴濡,方申绸密。
在心为志,非诗奚述。
(477—527)南朝梁彭城武原人,字茂。初为齐南徐州迎西曹行事。清警有才学,为谢朓、任昉、丘迟赏识。睹世乱,隐居积岁。梁武帝天监初,召为太子舍人,累迁尚书左丞,帝欲亲戎,军国容礼,多自洽出。寻迁御史中丞,弹纠无所顾望,号为劲直。官终寻阳太守。有文集,已佚。
公薨之月,子产相郑伯以如晋,晋侯以我丧故,未之见也。子产使尽坏其馆之垣,而纳车马焉。
士文伯让之,曰:“敝邑以政刑之不修,寇盗充斥,无若诸侯之属辱在寡君者何,是以令吏人完客所馆,高其闬 闳,厚其墙垣,以无忧客使。今吾子坏之,虽从者能戒,其若异客何?以敝邑之为盟主,缮完葺墙,以待宾客。若皆毁之,其何以共命?寡君使匄请命。
对曰:“以敝邑褊小,介于大国,诛求无时,是以不敢宁居,悉索敝赋,以来会时事。逢执事之不闲,而未得见;又不获闻命,未知见时。不敢输币,亦不敢暴露。其输之,则君之府实也,非荐陈之,不敢输也。其暴露之,则恐燥湿之不时而朽蠹,以重敝邑之罪。侨闻文公之为盟主也,宫室卑庳,无观台榭,以崇大诸侯之馆,馆如公寝;库厩缮修,司空以时平易道路,圬人以时塓馆宫室;诸侯宾至,甸设庭燎,仆人巡宫,车马有所,宾从有代,巾车脂辖,隶人、牧、圉,各瞻其事;百官之属各展其物;公不留宾,而亦无废事;忧乐同之,事则巡之,教其不知,而恤其不足。宾至如归,无宁灾患;不畏寇盗,而亦不患燥湿。今铜鞮之宫数里,而诸侯舍于隶人,门不容车,而不可逾越;盗贼公行。而天疠不戒。宾见无时,命不可知。若又勿坏,是无所藏币以重罪也。敢请执事,将何所命之?虽君之有鲁丧,亦敝邑之忧也。若获荐币,修垣而行,君之惠也,敢惮勤劳?”
文伯复命。赵文子曰:“信。我实不德,而以隶人之垣以赢诸侯,是吾罪也。”使士文伯谢不敏焉。
晋侯见郑伯,有加礼,厚其宴好而归之。乃筑诸侯之馆。
叔向曰:“辞之不可以已也如是夫!子产有辞,诸侯赖之,若之何其释辞也?《诗》曰:‘辞之辑矣,民之协矣;辞之怿矣,民之莫矣。’其知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