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大命,孔神而明。巍巍天位,匪德莫承。赫赫圣皇,天实子之。
奄宅九有,丕冒四夷。百辟是临,兆民是使。何远弗绥,何悍弗靡。
德威所加,孰不震惊。尚笃祗慎,以奉天明。矧惟哲王,有此大国。
天子之祐,之宠之锡。君于西土,厥壤汪汪。乔岷大江,式固其疆。
有臣有民,有邻有辅。外有戎羌,于徼于圉。匪格以诚,孰克潜孚。
匪治以仁,疲羸曷苏。教之禦之,以恩以礼。攘之训之,威武岂弟。
天有显任,举集王躬。惟克敬慎,乃宁家邦。惟圣天子,肇基百世。
众建藩辅,以匡来裔。厥或罔恭,民亦罔从。厥或弗慎,下孰敢信。
惟王迪德,懋昭大猷。日宣圣学,以祗天休。愔愔于思,夔夔于守。
穆穆语言,不惊左右。视乎在服,有秩有伦。视乎在廷,纪法具陈。
视乎禁卫,动有矩律。视乎郊圻,靡有怠逸。云孰致之,敬慎使然。
惟克敬慎,乃罔有愆。惟尔今王,天子攸倚。四国攸喜,下民攸恃。
王于斋宫,吉士祁祁。教言徐徐,温其有仪。跹跹黄发,忠嘉启告。
直辞靡挠,不怒以笑。古昔格王,永有烈光。彼或慢肆,福禄靡常。
王耽稽古,天下取则。宜其邦国,稽古惟王。邦国以康,㣧嗣用昌。
天佑大明,藩辅多贤。宜于民人,于千万年。
方孝孺(1357—1402年7月25日),宁海人,字希直,一字希古,号逊志,曾以“逊志”名其书斋,因其故里旧属缑城里,故称“缑城先生”;又因在汉中府任教授时,蜀献王赐名其读书处为“正学”,亦称“正学先生”,明朝大臣、学者、文学家、散文家、思想家。后因拒绝为发动“靖难之役”的燕王朱棣草拟即位诏书,被朱棣杀害。南明福王时追谥“文正”。
得杨八书,知足下遇火灾,家无余储。仆始闻而骇,中而疑,终乃大喜。盖将吊而更以贺也。道远言略,犹未能究知其状,若果荡焉泯焉而悉无有,乃吾所以尤贺者也。
足下勤奉养,乐朝夕,惟恬安无事是望也。今乃有焚炀赫烈之虞,以震骇左右,而脂膏滫瀡之具,或以不给,吾是以始而骇也。凡人之言皆曰,盈虚倚伏,去来之不可常。或将大有为也,乃始厄困震悸,于是有水火之孽,有群小之愠。劳苦变动,而后能光明,古之人皆然。斯道辽阔诞漫,虽圣人不能以是必信,是故中而疑也。
以足下读古人书,为文章,善小学,其为多能若是,而进不能出群士之上,以取显贵者,盖无他焉。京城人多言足下家有积货,士之好廉名者,皆畏忌,不敢道足下之善,独自得之心,蓄之衔忍,而不能出诸口。以公道之难明,而世之多嫌也。一出口,则嗤嗤者以为得重赂。仆自贞元十五年,见足下之文章,蓄之者盖六七年未尝言。是仆私一身而负公道久矣,非特负足下也。及为御史尚书郎,自以幸为天子近臣,得奋其舌,思以发明足下之郁塞。然时称道于行列,犹有顾视而窃笑者。仆良恨修己之不亮,素誉之不立,而为世嫌之所加,常与孟几道言而痛之。乃今幸为天火之所涤荡,凡众之疑虑,举为灰埃。黔其庐,赭其垣,以示其无有。而足下之才能,乃可以显白而不污,其实出矣。是祝融、回禄之相吾子也。则仆与几道十年之相知,不若兹火一夕之为足下誉也。宥而彰之,使夫蓄于心者,咸得开其喙;发策决科者,授子而不栗。虽欲如向之蓄缩受侮,其可得乎?于兹吾有望于子,是以终乃大喜也。
古者列国有灾,同位者皆相吊。许不吊灾,君子恶之。今吾之所陈若是,有以异乎古,故将吊而更以贺也。颜、曾之养,其为乐也大矣,又何阙焉?
足下前章要仆文章古书,极不忘,候得数十篇乃并往耳。吴二十一武陵来,言足下为《醉赋》及《对问》,大善,可寄一本。仆近亦好作文,与在京城时颇异,思与足下辈言之,桎梏甚固,未可得也。因人南来,致书访死生。不悉。宗元白。
药名招婺源马荀仲游雨岩。马善医。
山路风来草木香。雨余凉意到胡床。泉石膏肓吾已甚,多病,提防风月费篇章。
孤负寻常山简醉,独自,故应知子草玄忙。湖海早知身汗漫,谁伴?只甘松竹共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