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江东行受众水,将以入海为韩江。群山挟之并东走,谁为杰出吾能详。
中惟三杰寔吾友,阴那、铜鼓与凤凰。我溯韩江行,凤凰日日随舟翔,云烟万古长青苍。
凤凰朝来不可见,阴那五峰忽当面。分治江南江北上下游,采地各连数州县。
阴那近与铜鼓连,梅江宛宛山后复山前。行人但见凤凰纵拔、阴那横列并拂天,安知铜鼓之势尤高骞。
梅江去海五百里,海上已见铜鼓山,凤凰之旁一突远出微云间。
自海入江行十日,此山忽隐忽现常飘然,乃与凤凰、阴那交为缘。
凤凰如猛将,当关森严立甲仗;阴那如才相,高掌远蹠抱雄想。
独有铜鼓如剑仙,变化无方不可状。平生爱山如爱友,况此三友怪杰世希有?
我行梅、韩二江间,相对欣然辄呼酒。嗟尔沉沦岭外真数奇,匪我为友将安归!
我方潦倒不适时,安能使尔之名天下知?乃复年年与尔常相离,秋风千里怀人夜,江海冥冥绕梦思。
丘逢甲(1864年~1912年)近代诗人。字仙根,又字吉甫,号蛰庵、仲阏、华严子,别署海东遗民、南武山人、仓海君。辛亥革命后以仓海为名。祖籍嘉应镇平(今广东蕉岭)。同治三年(1864年)生于台湾彰化,光绪十四年(1887年)中举人,光绪十五年登进士(1889年),授任工部主事。但丘逢甲无意在京做官返回台湾,到台湾台中衡文书院担任主讲,后又于台湾的台南和嘉义教育新学。
倦游谙尽江湖味,孤篷又眠秋雨。
碎点飘镫,繁声落枕,乡梦更无寻处。
幽蛩不语,只断苇荒芦,乱垂烟渚。
一夜潇潇,恼人最是绕堤树。
清吟此时正苦。
渐寒生竹簟,秋意如许。
古驿疏更,危滩急溜,并作天涯离绪。
归期又误。
望庾岭模糊,湿云无数。
镜里明朝,定添霜几缕。
为范南伯寿。时南伯为张南轩辟宰泸溪,南伯迟迟未行。因作此词以勉之。
掷地刘郎玉斗,挂帆西子扁舟。千古风流今在此,万里功名莫放休。君王三百州。
燕雀岂知鸿鹄,貂蝉元出兜鍪。却笑泸溪如斗大,肯把牛刀试手不?寿君双玉瓯。
陈同父自东阳来过余,留十日。与之同游鹅湖,且会朱晦庵于紫溪,不至,飘然东归。既别之明日,余意中殊恋恋,复欲追路。至鹭鸶林,则雪深泥滑,不得前矣。独饮方村,怅然久之,颇恨挽留之正是遂也。夜半投宿吴氏泉湖四望楼,闻邻笛悲甚,为赋《贺新郎》以见意。又五日,同父书来索词,心所同然者如此,可发千里一笑。
把酒长亭说。看渊明、风流酷似,卧龙诸葛。何处飞来林间鹊,蹙踏松梢微雪。要破帽多添华发。剩水残山无态度,被疏梅料理成风月。两三雁,也萧瑟。
佳人重约还轻别。怅清江、天寒不渡,水深冰合。路断车轮生四角,此地行人销骨。问谁使、君来愁绝?铸就而今相思错,料当初、费尽人间铁。长夜笛,莫吹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