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时佛在华鬘天,虚空顿现灯万千。一灯东飞落震旦,惟善女身灯忽传。
石窟之水清且涟,男当门户女种田。种田太苦种福乐,燃灯之会结福缘。
缘不虚生则有首,惟斋婆者司厥权。东村蹀躞西蹁跹,南村喋聒北牵连。
借灯说法喻大众,灯花飞粲舌底莲。燃灯古佛古最古,其古乃在如来前。
灯光明王亦称佛,灯光光并日月悬。第一本命灯当燃,佛光照耀无灾愆。
况乃佛光所到处,夫星子星相钩联。一燃百病为之蠲,再燃寿命为之延;
三燃福慧双双全,惟灯宜燃更宜添。是灯即丁理则然,一燃再添添更添,燃灯之会须三年。
金灯银灯大福力,小或斗粟或百钱。天灯照天水照水,此缘对佛真当捐。
遂教诸乡各寺庙,以灯引灯灯例沿。婆心所到无不达,信受奉行其志坚。
微尘等众诸善女,皆大欢喜参灯禅。恒河沙等身布施,一齐自撤簪钏钿。
时良日吉为好会,惟斋婆者先周旋。大嫂呼姑姊呼妹,百百十十来联翩。
头上宝髻乌云偏,足下丝履六寸圆。青裙翠袖何娟娟,阑干桂子争新鲜。
后飞莺燕前乌鸢,媸者自媸妍自妍。佛门广大无不受,青天白日开灯筵。
寺僧是日大陈设,送座香茗僧亲煎。引诸善女向灯拜,佐以梵嫂礼则虔。
礼成酌酒酒如泉,水陆并设罗腥膻。为缘首者有加笾,玉山醉倒春风颠。
惟缘有簿掌出纳,有书记僧职则专。张姑李妹签名氏,揭榜大字书朱笺。
年年此会劳女伴,如鹿女应朝金仙。寺门伐鼓声渊渊,日斜会散如秋烟。
前村归前后村后,香云拥护灯光旋。千家百家儿女语,灯前醉倦郎应怜。
是时寺僧更笑乐,禅床富拥银铜铅。夜昏佛灯冷无焰,群僧醉饱方高眠。
自从传灯失本义,佛应流泪遣言筌。如蛾赴灯为利诱,众生苦海真无边。
无人出作狮子吼,将疑劫火遗竺乾。南无绮语菩萨者,善哉说此燃灯篇。
丘逢甲(1864年~1912年)近代诗人。字仙根,又字吉甫,号蛰庵、仲阏、华严子,别署海东遗民、南武山人、仓海君。辛亥革命后以仓海为名。祖籍嘉应镇平(今广东蕉岭)。同治三年(1864年)生于台湾彰化,光绪十四年(1887年)中举人,光绪十五年登进士(1889年),授任工部主事。但丘逢甲无意在京做官返回台湾,到台湾台中衡文书院担任主讲,后又于台湾的台南和嘉义教育新学。
金陵为帝王之州。自六朝迄于南唐,类皆偏据一方,无以应山川之王气。逮我皇帝,定鼎于兹,始足以当之。由是声教所暨,罔间朔南;存神穆清,与天同体。虽一豫一游,亦可为天下后世法。京城之西北有狮子山,自卢龙蜿蜒而来。长江如虹贯,蟠绕其下。上以其地雄胜,诏建楼于巅,与民同游观之乐。遂锡嘉名为“阅江”云。
登览之顷,万象森列,千载之秘,一旦轩露。岂非天造地设,以俟大一统之君,而开千万世之伟观者欤?当风日清美,法驾幸临,升其崇椒,凭阑遥瞩,必悠然而动遐思。见江汉之朝宗,诸侯之述职,城池之高深,关阨之严固,必曰:“此朕沐风栉雨、战胜攻取之所致也。”中夏之广,益思有以保之。见波涛之浩荡,风帆之上下,番舶接迹而来庭,蛮琛联肩而入贡,必曰:“此朕德绥威服,覃及外内之所及也。”四陲之远,益思所以柔之。见两岸之间、四郊之上,耕人有炙肤皲足之烦,农女有捋桑行馌之勤,必曰:“此朕拔诸水火、而登于衽席者也。”万方之民,益思有以安之。触类而思,不一而足。臣知斯楼之建,皇上所以发舒精神,因物兴感,无不寓其致治之思,奚此阅夫长江而已哉?彼临春、结绮,非弗华矣;齐云、落星,非不高矣。不过乐管弦之淫响,藏燕赵之艳姬。一旋踵间而感慨系之,臣不知其为何说也。
虽然,长江发源岷山,委蛇七千余里而始入海,白涌碧翻,六朝之时,往往倚之为天堑;今则南北一家,视为安流,无所事乎战争矣。然则,果谁之力欤?逢掖之士,有登斯楼而阅斯江者,当思帝德如天,荡荡难名,与神禹疏凿之功同一罔极。忠君报上之心,其有不油然而兴者耶?
臣不敏,奉旨撰记,欲上推宵旰图治之切者,勒诸贞珉。他若留连光景之辞,皆略而不陈,惧亵也。
新梦青楼一操琴,是知音果爱知音。笺锦香寒,帕罗粉渗,遥受了些妆孤处
眼余眉甚。
【幺篇】腰瘦刚争不姓沈,被闲愁恼至如今。只为那镜约钗期,翻做了花毒
酒鸩,揣上一个罪名儿雨囚云禁。
【乔木查】狠姨夫计深,刀斧般恩情甚,蜡打枪头软厮禁。好姻缘苦用心,
他待独树成林。
【庆宣和】花有清香月有阴,一刻千金。辜负良霄可怜甚,问审,问审。
【落梅风】至如道烧银蜡,便做道度绣衾,托赖着这些福荫。三衙家则推道
娘未寝,不提防几场儿撒吞。
【风入松】耳边消息谩沉沉,情泪湿衣襟。强将别酒拼一任,奈新来酒也慵
斟。怕不待和愁强饮,却原来愁越难禁。
【拨不断】细思寻,厮淋侵,热温存漫想偎香枕。吉玎的生掂折玉簪,呆
答孩空忆酬红锦,要独强性儿急淋。
【离亭宴尾】口儿中不许别图个甚,意儿中既有何须恁?非瞒儿黑心,怎当
那冷撒吞柳青岑?错下书三婆啉,硬散楚的闲家谮。筝上弦怕支愣,井内瓶
愁扑井。这姻缘山高海深,倘若卦变了燕莺爻,交掷下鸳鸯兆,签抽的鸾凤谶。
牙缝儿唧与些甜,耳朵儿吹与些任。我则怕这锅水热不热今番在恁,你则待调弄
得话头儿长,承当的咒儿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