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历开三祀,琼章集万神。苍龙回插子,玉兔候交辰。
潞水丹腾渚,壶关气接旻。道传莘野正,学比傅岩醇。
帝运昌文统,师臣秉国钧。清宫高赞画,潜邸旧经纶。
意得超今古,才雄异等伦。春浮霞错落,秋映玉嶙峋。
三执中书柄,重开大国畇。黄钟阳脉脉,瑶圃雾氤氤。
仙鼎神膏秘,宫壶掌露真。恩醲锡麟脯,味薄谢猩唇。
瞳碧光流漆,颜红色耀银。垂绅凝泰岳,设席陋平津。
手挈重华古,心追贞观新。至人专上寿,八表乐同仁。
非虎耆年并,犹龙祖谱亲。息深忘蝶化,机静狎鸥驯。
荡荡心无竞,肫肫俗易淳。极知调鼎餗,不惜污车茵。
竹帛千年事,桑麻万里春。管商谋可鄙,房杜迹尝遵。
斟酌扶元气,弥缝护国珍。倚风怜竹弱,听雪喜松皴。
玉署亲裁诏,青蒲独奉宸。蜀江移戍罢,浙土减租匀。
榻净唯乌几,堂虚且角巾。手挥廷下吏,目送幕中宾。
习隐时思许,题诗尚忆秦。黍田溪溜溜,花坞涧粼粼。
问俗停车缓,贪贤倒屣频。药囊储赤箭,水鉴彻青蘋。
沧海收毫末,空林绝隐沦。籍功文馆定,约法论堂询。
出处关吾道,安危佩一身。政须陈蹇蹇,直与纪麟麟。
绩艺惭班马,抽才颂甫申。占天徒有管,望冶眇无垠。
阅岁桃成实,知年海拂尘。扶疏惭小草,葱茜托灵椿。
(1266—1327)庆元路鄞县人,字伯长,号清容居士。举茂才异等,起为丽泽书院山长。成宗大德初,荐授翰林国史院检阅官。进郊祀十议,礼官推其博,多采用之。升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请购求辽、金、宋三史遗书。英宗至治元年,官翰林侍讲学士。泰定帝泰定初辞归。桷在词林,朝廷制册、勋臣碑铭,多出其手。卒谥文清。著有《易说》、《春秋说》、《延祐四明志》、《清容居士集》。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 ,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尝趋百里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未尝稍降辞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质理,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故余虽愚,卒获有所闻。
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媵人持汤沃灌,以衾拥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无鲜肥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盖余之勤且艰若此。
今虽耄老,未有所成,犹幸预君子之列,而承天子之宠光,缀公卿之后,日侍坐备顾问,四海亦谬称其氏名,况才之过于余者乎?
今诸生学于太学,县官日有廪稍之供,父母岁有裘葛之遗,无冻馁之患矣;坐大厦之下而诵《诗》《书》,无奔走之劳矣;有司业、博士为之师,未有问而不告,求而不得者也;凡所宜有之书,皆集于此,不必若余之手录,假诸人而后见也。其业有不精,德有不成者,非天质之卑,则心不若余之专耳,岂他人之过哉!
东阳马生君则,在太学已二年,流辈甚称其贤。余朝京师,生以乡人子谒余,撰长书以为贽,辞甚畅达,与之论辩,言和而色夷。自谓少时用心于学甚劳,是可谓善学者矣!其将归见其亲也,余故道为学之难以告之。谓余勉乡人以学者,余之志也;诋我夸际遇之盛而骄乡人者,岂知余者哉!
夜读《李广传》,不能寐。因念晁楚老、杨民瞻约同居山间,戏用李广事,赋以寄之。
故将军饮罢夜归来,长亭解雕鞍。恨灞陵醉尉,匆匆未识,桃李无言。射虎山横一骑,裂石响惊弦。落魄封侯事,岁晚田间。
谁向桑麻杜曲,要短衣匹马,移住南山?看风流慷慨,谈笑过残年。汉开边、功名万里,甚当时、健者也曾闲。纱窗外、斜风细雨,一阵轻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