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咏梅影)

王沂孙 王沂孙〔宋代〕

琼妃卧月。任素裳瘦损,罗带重结。石径春寒,碧藓参差,相思曾步芳屧。离魂分破东风恨,又梦入、水孤云阔。算如今,也厌娉婷,带了一痕残雪。
犹记冰奁半掩,冷枝画未就,归棹轻折。几度黄昏,忽到窗前,重想故人初别。苍虬欲卷涟漪去,慢蜕却、连环香骨。早又是,翠荫蒙茸,不似一枝清绝。
王沂孙

王沂孙

  王沂孙,字圣与,号碧山、中仙、玉笥山人。会稽(今浙江绍兴)人,年辈大约与张炎相仿,入元后曾任庆元路学正。有《花外集》,又名《碧山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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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江山庆云桥 其二

辛弃疾辛弃疾 〔宋代〕

断崖老树互撑拄,白水绿畦相灌输。焉得溪南一丘壑,放船画作归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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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子使札来聘

公羊高公羊高 〔先秦〕

  吴无君,无大夫,此何以有君,有大夫?贤季子也。何贤乎季子?让国也。其让国奈何?谒也,馀祭也,夷昧也,与季子同母者四。季子弱而才,兄弟皆爱之,同欲立之以为君。谒曰:“今若是迮而与季子国,季子犹不受也。请无与子而与弟,弟兄迭为君,而致国乎季子。”皆曰诺。故诸为君者皆轻死为勇,饮食必祝,曰:“天苟有吴国,尚速有悔于予身。”故谒也死,馀祭也立。馀祭也死,夷昧也立。夷昧也死,则国宜之季子者也,季子使而亡焉。僚者长庶也,即之。季之使而反,至而君之尔。阖庐曰:“先君之所以不与子国,而与弟者,凡为季子故也。将从先君之命与,则国宜之季子者也;如不从先君之命与子,我宜当立者也。僚恶得为君?”于是使专诸刺僚,而致国乎季子。季子不受,曰:“尔杀吾君,吾受尔国,是吾与尔为篡也。尔杀吾兄,吾又杀尔,是父子兄弟相杀,终身无已也。”去之延陵,终身不入吴国。故君子以其不受为义,以其不杀为仁,贤季子。则吴何以有君,有大夫?以季子为臣,则宜有君者也。札者何?吴季子之名也。春秋贤者不名,此何以名?许夷狄者,不一而足也。季子者,所贤也,曷为不足乎季子?许人臣者必使臣,许人子者必使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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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中杂记

方苞方苞 〔清代〕

  康熙五十一年三月,余在刑部狱,见死而由窦出者,日四三人。有洪洞令杜君者,作而言曰:“此疫作也。今天时顺正,死者尚稀,往岁多至日数十人。”余叩所以。杜君曰:“是疾易传染,遘者虽戚属不敢同卧起。而狱中为老监者四,监五室,禁卒居中央,牖其前以通明,屋极有窗以达气。旁四室则无之,而系囚常二百余。每薄暮下管键,矢溺皆闭其中,与饮食之气相薄,又隆冬,贫者席地而卧,春气动,鲜不疫矣。狱中成法,质明启钥,方夜中,生人与死者并踵顶而卧,无可旋避,此所以染者众也。又可怪者,大盗积贼,杀人重囚,气杰旺,染此者十不一二,或随有瘳,其骈死,皆轻系及牵连佐证法所不及者。”余曰:“京师有京兆狱,有五城御史司坊,何故刑部系囚之多至此?”杜君曰:“迩年狱讼,情稍重,京兆、五城即不敢专决;又九门提督所访缉纠诘,皆归刑部;而十四司正副郎好事者及书吏、狱官、禁卒,皆利系者之多,少有连,必多方钩致。苟入狱,不问罪之有无,必械手足,置老监,俾困苦不可忍,然后导以取保,出居于外,量其家之所有以为剂,而官与吏剖分焉。中家以上,皆竭资取保;其次‘求脱械居监外板屋,费亦数十金;惟极贫无依,则械系不稍宽,为标准以警其余。或同系,情罪重者,反出在外,而轻者、无罪者罹其毒。积忧愤,寝食违节,及病,又无医药,故往往至死。”余伏见圣上好生之德,同于往圣。每质狱词,必于死中求其生,而无辜者乃至此。傥仁人君子为上昌言:除死刑及发塞外重犯,其轻系及牵连未结正者,别置一所以羁之,手足毋械。所全活可数计哉?或曰:“狱旧有室五,名曰现监,讼而未结正者居之。傥举旧典,可小补也。杜君曰:“上推恩,凡职官居板屋。今贫者转系老监,而大盗有居板屋者。此中可细诘哉!不若别置一所,为拔本塞源之道也。”余同系朱翁、余生及在狱同官僧某,遘疫死,皆不应重罚。又某氏以不孝讼其子,左右邻械系入老监,号呼达旦。余感焉,以杜君言泛讯之,众言同,于是乎书。

  凡死刑狱上,行刑者先俟于门外,使其党入索财物,名曰“斯罗”。富者就其戚属,贫则面语之。其极刑,曰:“顺我,即先刺心;否则,四肢解尽,心犹不死。”其绞缢,曰:“顺我,始缢即气绝;否则,三缢加别械,然后得死。”唯大辟无可要,然犹质其首。用此,富者赂数十百金,贫亦罄衣装;绝无有者,则治之如所言。主缚者亦然,不如所欲,缚时即先折筋骨。每岁大决,勾者十四三,留者十六七,皆缚至西市待命。其伤于缚者,即幸留,病数月乃瘳,或竟成痼疾。余尝就老胥而问焉:“彼于刑者、缚者,非相仇也,期有得耳;果无有,终亦稍宽之,非仁术乎?”曰:“是立法以警其余,且惩后也;不如此,则人有幸心。”主梏扑者亦然。余同逮以木讯者三人:一人予三十金,骨微伤,病间月;一人倍之,伤肤,兼旬愈;一人六倍,即夕行步如平常。或叩之曰:“罪人有无不均,既各有得,何必更以多寡为差?”曰:“无差,谁为多与者?”孟子曰:“术不可不慎。”信夫!

  部中老胥,家藏伪章,文书下行直省,多潜易之,增减要语,奉行者莫辨也。其上闻及移关诸部,犹未敢然。功令:大盗未杀人及他犯同谋多人者,止主谋一二人立决;余经秋审皆减等发配。狱词上,中有立决者,行刑人先俟于门外。命下,遂缚以出,不羁晷刻。有某姓兄弟以把持公仓,法应立决,狱具矣,胥某谓曰:“予我千金,吾生若。”叩其术,曰:“是无难,别具本章,狱词无易,取案末独身无亲戚者二人易汝名,俟封奏时潜易之而已。”其同事者曰:“是可欺死者,而不能欺主谳者,倘复请之,吾辈无生理矣。”胥某笑曰:“复请之,吾辈无生理,而主谳者亦各罢去。彼不能以二人之命易其官,则吾辈终无死道也。”竟行之,案末二人立决。主者口呿舌挢,终不敢诘。余在狱,犹见某姓,狱中人群指曰:“是以某某易其首者。”胥某一夕暴卒,众皆以为冥谪云。

  凡杀人,狱词无谋、故者,经秋审入矜疑,即免死。吏因以巧法。有郭四者,凡四杀人,复以矜疑减等,随遇赦。将出,日与其徒置酒酣歌达曙。或叩以往事,一一详述之,意色扬扬,若自矜诩。噫!渫恶吏忍于鬻狱,无责也;而道之不明,良吏亦多以脱人于死为功,而不求其情,其枉民也亦甚矣哉!

  奸民久于狱,与胥卒表里,颇有奇羡。山阴李姓以杀人系狱,每岁致数百金。康熙四十八年,以赦出。居数月,漠然无所事。其乡人有杀人者,因代承之。盖以律非故杀,必久系,终无死法也。五十一年,复援赦减等谪戍,叹曰:“吾不得复入此矣!”故例:谪戍者移顺天府羁候。时方冬停遣,李具状求在狱候春发遣,至再三,不得所请,怅然而出。

赏析

【中吕】朱履曲

卢挚卢挚 〔元代〕

访立轩上人于广教精舍,作此命佐樽者歌之,阿娇杨氏也。

相约下禅林闲士,更寻将乐府娇儿,鹤唳松云雨催诗。你听疏老子,刬地劝分司,他只道人生行乐耳。

恰数点空林雨后,笑多情逸叟风流,俊语歌声互相酬。且不如携翠袖,撞烟楼,都是些醉乡中方外友。

这一等烟霞滋味,敬亭山索甚玄晖,玉颊霜髯笑相携。快教歌宛转,直待要酒淋漓,都道快游山谁似尔。

雪中黎正卿招饮,赋此五章,命杨氏歌之数盏后兜回吟兴,六花飞惹起歌声,东道西邻富才情。这其间听鹤唳,再索甚趁鸥盟,不强如孟襄阳干受冷。

恰才见同云旋磨,但相邀老子婆娑,似台榭杨花点青蛾。那些是风流处,这才是雪儿歌,便有竹间茶也不用他。

虽不至撏绵扯絮,是谁教剪玉跳珠?是谁把溪山粉妆梳?且图待添些酒兴,管甚冻了吟须,看乘风腾六舞。

又没甚金吾呵夜,剩寻将玉女来也,一曲阳春助清绝。便章台街闲信马,曲江岸误随车,且不如竹窗深闲听雪。

泛公子樽中云液,倩佳人掌上金杯,浅酌清歌翠颦眉。直吃到银烛暗,玉绳低,雪晴时人未归。

天宁北山禅老招饮于双松精舍

春意满禅林葱蒨,艳歌听倚竹婵娟,掩映云龛敞风轩。顿医回摩诘病,强半是散花仙,原来这醉乡离朝市远。

脂粉态前生缘业,笑渠侬一刬心邪,才诵罢《楞严》礼释伽。管甚空色梦,你且近前些,与这老双松作个娇侍者。
赏析 注释 译文

满江红·翠幕深庭

吴文英吴文英 〔宋代〕

翠幕深庭,露红晚、闲花自发。春不断、亭台成趣,翠阴蒙密。紫燕雏飞帘额静,金鳞影转池心阔。有花香、竹色赋闲情,供吟笔。
闲问字,评风月。时载酒,调冰雪。似初秋入夜,浅凉欺葛。人境不教车马近,醉乡莫放笙歌歇。倩双成、一曲紫云回,红莲折。
赏析 注释 译文

更漏子·三十六宫秋夜水

欧阳炯欧阳炯 〔五代〕

三十六宫秋夜水,露华点滴高梧。丁丁玉漏咽铜壶,明月上金铺。
红线毯,博山炉,香风暗触流苏。羊车一去长青芜,镜尘鸾影孤。
赏析

浣溪沙·散步山前春草香

张淑芳张淑芳 〔宋代〕

散步山前春草香。朱阑绿水绕吟廊。花枝惊堕绣衣裳。
或定或摇江上柳,为鸾为凤月中篁。为谁掩抑锁芸窗。
赏析

水调歌头冬至,同行台王子勉中丞,韩君美

白朴白朴 〔元代〕

云黯雾树,秋潦净寒潭。徘徊子隐台下,不见旧书龛。鹿苑空余萧寺,蟒穴谁传郗氏,聊此问瞿昙。千古得欺罔,一笑莫穷探。俯秦淮,山倒影,浴层岚。六朝城郭如故,江北到江南。三十六陂春水,二十四桥明月,好景入清谈。未醉更呼酒,欲去且停骖。
赏析 注释 译文

殿前欢·次酸斋韵

张可久张可久 〔元代〕

钓鱼台,十年不上野鸥猜。白云来往青山在,对酒开怀。欠伊周济世才,犯刘阮贪杯戒,还李杜吟诗债。酸斋笑我,我笑酸斋。
晚归来,西湖山上野猿哀。二十年多少风流怪,花落花开。望云霄拜将台。袖星斗安邦策,破烟月迷魂寨。酸斋笑我,我笑酸斋。
赏析 注释 译文

相见欢·小鬟衫着轻罗

周稚廉周稚廉 〔清代〕

小鬟衫着轻罗,发如螺,睡起钗偏髻倒唤娘梳。
心上事,春前景,闷中过,打叠闲情别绪教鹦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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