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结束出门时,正值世路多艰危。匪才被蒙主司录,壮图恐负平生期。
刑臣干纪作厉阶,此辈乘势为狐狸。朝中衣冠死桎梏,意外括索空茅茨。
君门万里不可测,虎豹九关那得窥。所以流殃遍海岱,使我积愤齐峨嵋。
一时安化起作孽,敢睨神器宁无词。山东铁骑皆王臣,亦忍弄兵于潢池。
高祖社稷岂易改,孝宗惠爱无孑遗。所赖天子开神聪,大加显诛不复疑。
继是诸贤出补葺,至今万姓犹疮痍。朔方三边屡入境,桂林群獠长劳师。
意者蛮貊本梗化,虽在平世亦若斯。荆巴乃是荒服内,五载恃险夫何为。
要之三将爱生事,民瘼肯与朝廷知。遂令赤子化魑魅,乳臭小儿尽绯衣。
况闻村落吏捉人,比并只为供军需。去年华林覆大众,今年桃源杀偏裨。
乃者狼兵岂得已,所过惨于熊与罴。四方郡邑所召募,纪律不一皆逃归。
以此公私厌金革,庙议复欲为羁縻。安得一下罪己诏,民得粒食莫为非。
(1485—1523)福建闽县人,字继之,号少谷。弘治十八年进士。授户部主事,榷税浒墅。愤嬖幸用事,弃官归。正德中,起礼部主事,进员外郎。谏南巡,受廷杖,力请归。嘉靖初,以荐起为南京吏部郎中,途中病死。工画善诗。有《少谷集》、《经世要谈》。
缭绫缭绫何所似,不似罗绡与纨绮。应似天台山上月明前,四十五尺瀑布泉。
中有文章又奇绝,地铺白烟花簇雪。织者何人衣者谁,越溪寒女汉宫姬。
去年中使宣口敕,天上取样人间织。织为云外秋雁行,染作江南春水色。
广裁衫袖长制裙,金斗熨波刀剪纹。异彩奇文相隐映,转侧看花花不定。
昭阳舞人恩正深,春衣一对直千金。汗沾粉污不再著,曳土蹋泥无惜心。
缭绫织成费功绩,莫比寻常缯与帛。丝细缲多女手疼,扎扎千声不盈尺。
昭阳殿里歌舞人,若见织时应也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