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尚师位,家崇儒门。禀道毓德,讲艺立言。浚明爽曙,达义兹昏。
永瞻先觉,顾惟后昆。
大人长物,继天接圣。时屯必亨,运蒙则正。偃闭武术,阐扬文令。
庶士倾风,万流仰镜。
虞痒饰馆,壑图炳睟。怀仁憬集,抱智麇至。踵门陈书,蹑屩献器。
澡身玄渊,宅心道秘。
伊昔周储,聿光往记。思皇世哲,体元作嗣。资此夙知,降从经志。
剔彼前文,规周矩值。
正殿虚筵,司分简日。尚席函丈,丞疑奉帙。侍言称辞,惇史秉笔。
妙识几音,王载有述。
肆议芳讯,大教克明。敬躯祀典,告奠圣灵。礼属观盥,乐荐歌笙。
昭事是肃,俎实非馨。
献终袭吉,即宫广燕。堂设象筵,庭宿金悬。台保兼徽,皇戚比彦。
肴乾酒澄,端服整弁。
六官视命,九宾相仪。缨笏币序,巾卷充街。都庄云动,野馗风驰。
伦周伍汉,超哉邈猗。
清晖在天,容光必照。物任其情,理宣其奥。妄先国胄,侧闻邦教。
徒愧微冥,终谢智效。
颜延之(384~456年),字延年,南朝宋文学家。祖籍琅邪临沂(今山东临沂)。曾祖含,右光禄大夫。祖约,零陵太守。父显,护军司马。少孤贫,居陋室,好读书,无所不览,文章之美,冠绝当时,与谢灵运并称“颜谢”。嗜酒,不护细行,年三十犹未婚娶。
数千里外,得长者时赐一书,以慰长想,即亦甚幸矣;何至更辱馈遗,则不才益 将何以报焉?书中情意甚殷,即长者之不忘老父,知老父之念长者深也。
至以「上下 相孚,才德称位」语不才,则不才有深感焉。 夫才德不称,固自知之矣;至於不孚之病,则尤不才为甚。
且今之所谓孚者,何哉?日夕策马,候权者之门。门者故不入,则甘言媚词,作妇人状,袖金以私之。即门者持刺入,而主人又不即出见;立厩中仆马之间,恶气袭衣袖,即饥寒毒热不可忍,不去也 。抵暮,则前所受赠金者,出报客曰:「相公倦,谢客矣!客请明日来!」即明日, 又不敢不来。夜披衣坐,闻鸡鸣,即起盥栉,走马抵门;门者怒曰:「为谁?」则曰 :「昨日之客来。」则又怒曰:「何客之勤也?岂有相公此时出见客乎?」客心耻之 ,强忍而与言曰:「亡奈何矣,姑容我入!」门者又得所赠金,则起而入之;又立向 所立厩中。 幸主者出,南面召见,则惊走匍匐阶下。主者曰:「进!」则再拜,故迟不起; 起则上所上寿金。主者故不受,则固请。主者故固不受,则又固请,然後命吏纳之。 则又再拜,又故迟不起;起则五六揖始出。出揖门者曰:「官人幸顾我,他日来,幸 无阻我也!」门者答揖。大喜奔出,马上遇所交识,即扬鞭语曰:「适自相公家来, 相公厚我,厚我!」且虚言状。即所交识,亦心畏相公厚之矣。相公又稍稍语人曰:「某也贤!某也贤!」闻者亦心许交赞之。
此世所谓上下相孚也,长者谓仆能之乎?前所谓权门者,自岁时伏腊,一刺之外,即经年不往也。闲道经其门,则亦掩耳 闭目,跃马疾走过之,若有所追逐者,斯则仆之褊衷,以此长不见怡於长吏,仆则愈 益不顾也。每大言曰:「人生有命,吾惟有命,吾惟守分而已。」长者闻之,得无厌 其为迂乎?
乡园多故,不能不动客子之愁。至于长者之抱才而困,则又令我怆然有感。天之与先生者甚厚,亡论长者不欲轻弃之,即天意亦不欲长者之轻弃之也,幸宁心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