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之精照九真,奇兽天生好躯干。贡入虞廷受封号,朝仪熟习无拘愞。
神威磥硊过熊罴,异状嵚崟陋貙犴。随时浣濯顺阳气,勾引倾城哄奇玩。
故人僦屋宣武门,邀我来观玉河畔。一笑登楼快倚栏,楼下千人万人看。
传呼都尉出西城,指点蛮奴踞南岸。羯鼓暄阗群象来,锦鞍结队红云烂。
鼓声初歇人语寂,并立沙汀卸羁绊。一人裸体骑一象,徐徐踏浪排鱼贯。
细刷四蹄及两牙,洗净尘污一身遍。水面浮来自在行,瀺灂盘涡才没骭。
翻身一跃入波底,疑堕蛟宫杳难唤。隔浦俄惊浪拍天,波心突出银涛乱。
蛮奴依旧跨肩头,观者魂摇共嗟叹。也似吴儿石作肠,潮头出入全无惮。
往来盘舞复几回,扬沫飞涎绕云汉。连蜷修鼻吼长风,老鱼瘦蛟皆远窜。
浴罢依然上锦塘,赤罽重装日将旰。成群归锁御房深,明日宫门须待旦。
油壁花骢影渐稀,风吹十里香尘散。濛濛楼角翠浪流,西山扫黛横天半。
郑子产有疾。谓子大叔曰:“我死,子必为政。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难。”疾数月而卒。
大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苻之泽。大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不及此。”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尽杀之,盗少止。
仲尼曰:“善哉!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诗》曰:‘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施之以宽也。‘毋从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寇虐,惨不畏明。’纠之以猛也。‘柔远能迩,以定我王。’平之以和也。又曰:‘不竞不絿,不刚不柔,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和之至也。”
及子产卒,仲尼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
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是处红衰翠减,苒苒物华休。唯有长江水,无语东流。
不忍登高临远,望故乡渺邈,归思难收。叹年来踪迹,何事苦淹留?想佳人妆楼颙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争知我,倚阑杆处,正恁凝愁!(阑 一作: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