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池上

李秉礼 李秉礼〔清代〕

商飙入梧桐,凉月侵虚幌。西斋掩书坐,落叶时一响。

揽衣出前楹,信步成独往。圆水涵空净,孤烟逗丛莽。

梵钟何处来,悠然淡尘想。

李秉礼

李秉礼

清江西临川人,字敬之。官刑部郎中。与李宪乔以风节相砥砺,从受诗法。有《韦庐集》。

猜您喜欢
赏析

闻微之江陵卧病,以大通中散、碧腴垂云膏寄

白居易白居易 〔唐代〕

已题一帖红消散,又封一合碧云英。凭人寄向江陵去,
道路迢迢一月程。未必能治江上瘴,且图遥慰病中情。
到时想得君拈得,枕上开看眼暂明。
赏析 注释 译文

声无哀乐论

嵇康嵇康 〔魏晋〕

  有秦客问于东野主人曰:「闻之前论曰:『治世之音安以乐,亡国之音哀以思。』夫治乱在政,而音声应之;故哀思之情,表于金石;安乐之象,形于管弦也。又仲尼闻韶,识虞舜之德;季札听弦,知众国之风。斯已然之事,先贤所不疑也。今子独以为声无哀乐,其理何居?若有嘉讯,今请闻其说。」主人应之曰:「斯义久滞,莫肯拯救,故令历世滥于名实。今蒙启导,将言其一隅焉。夫天地合德,万物贵生,寒暑代往,五行以成。故章为五色,发为五音;音声之作,其犹臭味在于天地之间。其善与不善,虽遭遇浊乱,其体自若而不变也。岂以爱憎易操、哀乐改度哉?及宫商集比,声音克谐,此人心至愿,情欲之所锺。故人知情不可恣,欲不可极故,因其所用,每为之节,使哀不至伤,乐不至淫,斯其大较也。然『乐云乐云,锺鼓云乎哉?哀云哀云,哭泣云乎哉?因兹而言,玉帛非礼敬之实,歌舞非悲哀之主也。何以明之?夫殊方异俗,歌哭不同。使错而用之,或闻哭而欢,或听歌而戚,然而哀乐之情均也。今用均同之情,案,「戚」本作「感」,又脱同字,依《世说·文学篇》注改补。)而发万殊之声,斯非音声之无常哉?然声音和比,感人之最深者也。劳者歌其事,乐者舞其功。夫内有悲痛之心,则激切哀言。言比成诗,声比成音。杂而咏之,聚而听之,心动于和声,情感于苦言。嗟叹未绝,而泣涕流涟矣。夫哀心藏于苦心内,遇和声而后发。和声无象,而哀心有主。夫以有主之哀心,因乎无象之和声,其所觉悟,唯哀而已。岂复知『吹万不同,而使其自已』哉。风俗之流,遂成其政;是故国史明政教之得失,审国风之盛衰,吟咏情性以讽其上,故曰『亡国之音哀以思』也。 夫喜、怒、哀、乐、爱、憎、惭、惧,凡此八者,生民所以接物传情,区别有属,而不可溢者也。夫味以甘苦为称,今以甲贤而心爱,以乙愚而情憎,则爱憎宜属我,而贤愚宜属彼也。可以我爱而谓之爱人,我憎而谓之憎人,所喜则谓之喜味,所怒而谓之怒味哉?由此言之,则外内殊用,彼我异名。声音自当以善恶为主,则无关于哀乐;哀乐自当以情感,则无系于声音。名实俱去,则尽然可见矣。且季子在鲁,采《诗》观礼,以别《风》、《雅》,岂徒任声以决臧否哉?又仲尼闻《韶》,叹其一致,是以咨嗟,何必因声以知虞舜之德,然後叹美邪?今粗明其一端,亦可思过半矣。」

  秦客难曰:「八方异俗,歌哭万殊,然其哀乐之情,不得不见也。夫心动于中,而声出于心。虽托之于他音,寄之于余声,善听察者,要自觉之不使得过也。昔伯牙理琴而锺子知其所志;隶人击磬而子产识其心哀;鲁人晨哭而颜渊审其生离。夫数子者,岂复假智于常音,借验于曲度哉?心戚者则形为之动,情悲者则声为之哀。此自然相应,不可得逃,唯神明者能精之耳。夫能者不以声众为难,不能者不以声寡为易。今不可以未遇善听,而谓之声无可察之理;见方俗之多变,而谓声音无哀乐也。」又云:「贤不宜言爱,愚不宜言憎。然则有贤然后爱生,有愚然后憎成,但不当共其名耳。哀乐之作,亦有由而然。此为声使我哀,音使我乐也。苟哀乐由声,更为有实,何得名实俱去邪?」又云:「季子采《诗》观礼,以别《风》、《雅》;仲尼叹《韶》音之一致,是以咨嗟。是何言欤?且师襄奏操,而仲尼睹文王之容;师涓进曲,而子野识亡国之音。宁复讲诗而后下言,习礼然后立评哉?斯皆神妙独见,不待留闻积日,而已综其吉凶矣;是以前史以为美谈。今子以区区之近知,齐所见而为限,无乃诬前贤之识微,负夫子之妙察邪?」

  主人答曰:「难云:虽歌哭万殊,善听察者要自觉之,不假智于常音,不借验于曲度,锺子之徒云云是也。此为心悲者,虽谈笑鼓舞,情欢者,虽拊膺咨嗟,犹不能御外形以自匿,诳察者于疑似也。以为就令声音之无常,犹谓当有哀乐耳。又曰:「季子听声,以知众国之风;师襄奏操,而仲尼睹文王之容。案如所云,此为文王之功德,与风俗之盛衰,皆可象之于声音:声之轻重,可移于後世;襄涓之巧,能得之于将来。若然者,三皇五帝,可不绝于今日,何独数事哉?若此果然也。则文王之操有常度,韶武之音有定数,不可杂以他变,操以余声也。则向所谓声音之无常,锺子之触类,于是乎踬矣。若音声无常,锺子触类,其果然邪?则仲尼之识微,季札之善听,固亦诬矣。此皆俗儒妄记,欲神其事而追为耳,欲令天下惑声音之道,不言理以尽此,而推使神妙难知,恨不遇奇听于当时,慕古人而自叹,斯所□大罔后生也。夫推类辨物,当先求之自然之理;理已定,然后借古义以明之耳。今未得之于心,而多恃前言以为谈证,自此以往,恐巧历不能纪。」「又难云:「哀乐之作,犹爱憎之由贤愚,此为声使我哀而音使我乐;苟哀乐由声,更为有实矣。夫五色有好丑丑,五声有善恶,此物之自然也。至于爱与不爱,喜与不喜,人情之变,统物之理,唯止于此;然皆无豫于内,待物而成耳。至夫哀乐自以事会,先遘于心,但因和声以自显发。故前论已明其无常,今复假此谈以正名号耳。不为哀乐发于声音,如爱憎之生于贤愚也。然和声之感人心,亦犹酒醴之发人情也。酒以甘苦为主,而醉者以喜怒为用。其见欢戚为声发,而谓声有哀乐,不可见喜怒为酒使,而谓酒有喜怒之理也。」

  秦客难曰:「夫观气采色,天下之通用也。心变于内而色应于外,较然可见,故吾子不疑。夫声音,气之激者也。心应感而动,声从变而发。心有盛衰,声亦隆杀。同见役于一身,何独于声便当疑邪!夫喜怒章于色诊,哀乐亦宜形于声音。声音自当有哀乐,但暗者不能识之。至锺子之徒,虽遭无常之声,则颖然独见矣,今蒙瞽面墙而不悟,离娄昭秋毫于百寻,以此言之,则明暗殊能矣。不可守咫尺之度,而疑离娄之察;执中痛之听,而猜锺子之聪;皆谓古人为妄记也。」

  主人答曰:「难云:心应感而动,声从变而发,心有盛衰,声亦降杀,哀乐之情,必形于声音,锺子之徒,虽遭无常之声,则颖然独见矣。必若所言,则浊质之饱,首阳之饥,卞和之冤,伯奇之悲,相如之含怒,不占之怖祗,千变百态,使各发一咏之歌,同启数弹之微,则锺子之徒,各审其情矣。尔为听声者不以寡众易思,察情者不以大小为异,同出一身者,期于识之也。设使从下,则子野之徒,亦当复操律鸣管,以考其音,知南风之盛衰,别雅、郑之淫正也?夫食辛之与甚噱,薰目之与哀泣,同用出泪,使狄牙尝之,必不言乐泪甜而哀泪苦,斯可知矣。何者?肌液肉汗,?笮便出,无主于哀乐,犹?酒之囊漉,虽笮具不同,而酒味不变也。声俱一体之所出,何独当含哀乐之理也?且夫《咸池》、《六茎》,《大章》、《韶夏》,此先王之至乐,所以动天地、感鬼神。今必云声音莫不象其体而传其心,此必为至乐不可托之于瞽史,必须圣人理其弦管,尔乃雅音得全也。舜命夔「击石拊石,八音克谐,神人以和。」以此言之,至乐虽待圣人而作,不必圣人自执也。何者?音声有自然之和,而无系于人情。克谐之音,成于金石;至和之声,得于管弦也。夫纤毫自有形可察,故离瞽以明暗异功耳。若乃以水济水,孰异之哉?」

  秦客难曰:「虽众喻有隐,足招攻难,然其大理,当有所就。若葛卢闻牛鸣,知其三子为牺;师旷吹律,知南风不竞,楚师必败;羊舌母听闻儿啼,而审其丧家。凡此数事,皆效于上世,是以咸见录载。推此而言,则盛衰吉凶,莫不存乎声音矣。今若复谓之诬罔,则前言往记,皆为弃物,无用之也。以言通论,未之或安。若能明斯所以,显其所由,设二论俱济,愿重闻之。」

  主人答曰:「吾谓能反三隅者,得意而忘言,是以前论略而未详。今复烦循环之难,敢不自一竭邪?夫鲁牛能知牺历之丧生,哀三子之不存,含悲经年,诉怨葛卢;此为心与人同,异于兽形耳。此又吾之所疑也。且牛非人类,无道相通,若谓鸣兽皆能有言,葛卢受性独晓之,此为称其语而论其事,犹译传异言耳,不为考声音而知其情,则非所以为难也。若谓知者为当触物而达,无所不知,今且先议其所易者。请问:圣人卒人胡域,当知其所言否乎?难者必曰知之。知之之理何以明之?愿借子之难以立鉴识之域。或当与关接识其言邪?将吹律鸣管校其音邪?观气采色和其心邪?此为知心自由气色,虽自不言,犹将知之,知之之道,可不待言也。若吹律校音以知其心,假令心志于马而误言鹿,察者固当由鹿以知马也。此为心不系于所言,言或不足以证心也。若当关接而知言,此为孺子学言于所师,然后知之,则何贵于聪明哉?夫言,非自然一定之物,五方殊俗,同事异号,举一名以为标识耳。夫圣人穷理,谓自然可寻,无微不照。苟无微不照,理蔽则虽近不见,故异域之言不得强通。推此以往,葛卢之不知牛鸣,得不全乎?」又难云:「师旷吹律,知南风不竞,楚多死声。此又吾之所疑也。请问师旷吹律之时,楚国之风邪,则相去千里,声不足达;若正识楚风来入律中邪,则楚南有吴、越,北有梁、宋,苟不见其原,奚以识之哉?凡阴阳愤激,然后成风。气之相感,触地而发,何得发楚庭,来入晋乎?且又律吕分四时之气耳,时至而气动,律应而灰移,皆自然相待,不假人以为用也。上生下生,所以均五声之和,叙刚柔之分也。然律有一定之声,虽冬吹中吕,其音自满而无损也。今以晋人之气,吹无韵之律,楚风安得来入其中,与为盈缩邪?风无形,声与律不通,则校理之地,无取于风律,不其然乎?岂独师旷多识博物,自有以知胜败之形,欲固众心而托以神微,若伯常骞之许景公寿哉?」又难云:「羊舌母听闻儿啼而审其丧家。复请问何由知之?为神心独悟暗语而当邪?尝闻儿啼若此其大而恶,今之啼声似昔之啼声,故知其丧家邪?若神心独悟暗语之当,非理之所得也。虽曰听啼,无取验于儿声矣。若以尝闻之声为恶,故知今啼当恶,此为以甲声为度,以校乙之啼也。夫声之于音,犹形之于心也。有形同而情乖,貌殊而心均者。何以明之?圣人齐心等德而形状不同也。苟心同而形异,则何言乎观形而知心哉?且口之激气为声,何异于籁?纳气而鸣邪?啼声之善恶,不由儿口吉凶,犹琴瑟之清浊不在操者之工拙也。心能辨理善谈,而不能令内?调利,犹瞽者能善其曲度,而不能令器必清和也。器不假妙瞽而良,?不因惠心而调,然则心之与声,明为二物。二物之诚然,则求情者不留观于形貌,揆心者不借听于声音也。察者欲因声以知心,不亦外乎?今晋母未待之于老成,而专信昨日之声,以证今日之啼,岂不误中于前世好奇者从而称之哉?」

  秦客难曰:「吾闻败者不羞走,所以全也。吾心未厌而言,难复更从其馀。今平和之人,听筝笛琵琶,则形躁而志越;闻琴瑟之音,则听静而心闲。同一器之中,曲用每殊,则情随之变:奏秦声则叹羡而慷慨;理齐楚则情一而思专,肆姣弄则欢放而欲惬;心为声变,若此其众。苟躁静由声,则何为限其哀乐,而但云至和之声,无所不感,托大同于声音,归众变于人情?得无知彼不明此哉?」

  主人答曰:「难云:琵琶、筝、笛令人躁越。又云:曲用每殊而情随之变。此诚所以使人常感也。琵琶、筝、笛,间促而声高,变众而节数,以高声御数节,故使人形躁而志越。犹铃铎警耳,锺鼓骇心,故『闻鼓鼙之音,思将帅之臣』,盖以声音有大小,故动人有猛静也。琴瑟之体,间辽而音埤,变希而声清,以埤音御希变,不虚心静听,则不尽清和之极,是以听静而心闲也。夫曲用不同,亦犹殊器之音耳。齐楚之曲,多重故情一,变妙故思专。姣弄之音,挹众声之美,会五音之和,其体赡而用博,故心侈于众理;五音会,故欢放而欲惬。然皆以单、复、高、埤、善、恶为体,而人情以躁、静而容端,此为声音之体,尽于舒疾。情之应声,亦止于躁静耳。夫曲用每殊,而情之处变,犹滋味异美,而口辄识之也。五味万殊,而大同于美;曲变虽众,亦大同于和。美有甘,和有乐。然随曲之情,尽于和域;应美之口,绝于甘境,安得哀乐于其间哉?然人情不同,各师所解。则发其所怀;若言平和,哀乐正等,则无所先发,故终得躁静。若有所发,则是有主于内,不为平和也。以此言之,躁静者,声之功也;哀乐者,情之主也。不可见声有躁静之应,因谓哀乐者皆由声音也。且声音虽有猛静,猛静各有一和,和之所感,莫不自发。何以明之?夫会宾盈堂,酒酣奏琴,或忻然而欢,或惨尔泣,非进哀于彼,导乐于此也。其音无变于昔,而欢戚并用,斯非『吹万不同』邪?夫唯无主于喜怒,亦应无主于哀乐,故欢戚俱见。若资偏固之音,含一致之声,其所发明,各当其分,则焉能兼御群理,总发众情邪?由是言之,声音以平和为体,而感物无常;心志以所俟为主,应感而发。然则声之与心,殊涂异轨,不相经纬,焉得染太和于欢戚,缀虚名于哀乐哉?秦客难曰:「论云:猛静之音,各有一和,和之所感,莫不自发,是以酒酣奏琴而欢戚并用。此言偏并之情先积于内,故怀欢者值哀音而发,内戚者遇乐声而感也。夫音声自当有一定之哀乐,但声化迟缓不可仓卒,不能对易。偏重之情,触物而作,故今哀乐同时而应耳;虽二情俱见,则何损于声音有定理邪?主人答曰:「难云:哀乐自有定声,但偏重之情,不可卒移。故怀戚者遇乐声而哀耳。即如所言,声有定分,假使《鹿鸣》重奏,是乐声也。而令戚者遇之,虽声化迟缓,但当不能使变令欢耳,何得更以哀邪?犹一爝之火,虽未能温一室,不宜复增其寒矣。夫火非隆寒之物,乐非增哀之具也。理弦高堂而欢戚并用者,直至和之发滞导情,故令外物所感得自尽耳。难云:偏重之情,触物而作,故令哀乐同时而应耳。夫言哀者,或见机杖而泣,或睹舆服而悲,徒以感人亡而物存,痛事显而形潜,其所以会之,皆自有由,不为触地而生哀,当席而泪出也。今见机杖以致感,听和声而流涕者,斯非和之所感,莫不自发也。」

  秦客难曰:「论云:酒酣奏琴而欢戚并用。欲通此言,故答以偏情感物而发耳。今且隐心而言,明之以成效。夫人心不欢则戚,不戚则欢,此情志之大域也。然泣是戚之伤,笑是欢之用。盖闻齐、楚之曲者,唯睹其哀涕之容,而未曾见笑噱之貌。此必齐、楚之曲,以哀为体,故其所感,皆应其度量;岂徒以多重而少变,则致情一而思专邪?若诚能致泣,则声音之有哀乐,断可知矣。」

  主人答曰:「虽人情感于哀乐,哀乐各有多少。又哀乐之极,不必同致也。夫小哀容坏,甚悲而泣,哀之方也;小欢颜悦,至乐心喻,乐之理也。何以明之?夫至亲安豫,则恬若自然,所自得也。及在危急,仅然后济,则?不及亻舞。由此言之,亻舞之不若向之自得,岂不然哉?,至夫笑噱虽出于欢情,然自以理成又非自然应声之具也。此为乐之应声,以自得为主;哀之应感,以垂涕为故。垂涕则形动而可觉,自得则神合而无忧,是以观其异而不识其同,别其外而未察其内耳。然笑噱之不显于声音,岂独齐楚之曲邪?今不求乐于自得之域,而以无笑噱谓齐、楚体哀,岂不知哀而不识乐乎?」

  秦客问曰:「仲尼有言:『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即如所论,凡百哀乐,皆不在声,即移风易俗,果以何物邪?又古人慎靡靡之风,抑忄舀耳之声,故曰:『放郑声,远佞人。』然则郑卫之音击鸣球以协神人,敢问郑雅之体,隆弊所极;风俗称易,奚由而济?幸重闻之,以悟所疑。」

  主人应之曰:「夫言移风易俗者,必承衰弊之後也。古之王者,承天理物,必崇简易之教,御无为之治,君静于上,臣顺于下,玄化潜通,天人交泰,枯槁之类,浸育灵液,六合之内,沐浴鸿流,荡涤尘垢,群生安逸,自求多福,默然从道,怀忠抱义,而不觉其所以然也。和心足于内,和气见于外,故歌以叙志,亻舞以宣情。然后文之以采章,照之以风雅,播之以八音,感之以太和,导其神气,养而就之。迎其情性,致而明之,使心与理相顺,气与声相应,合乎会通,以济其美。故凯乐之情,见于金石,含弘光大,显于音声也。若以往则万国同风,芳荣济茂,馥如秋兰,不期而信,不谋而诚,穆然相爱,犹舒锦彩,而粲炳可观也。大道之隆,莫盛于兹,太平之业,莫显于此。故曰「『移风易俗,莫善于乐。』乐之为体,以心为主。故无声之乐,民之父母也。至八音会谐,人之所悦,亦总谓之乐,然风俗移易,不在此也。夫音声和比,人情所不能已者也。是以古人知情之不可放,故抑其所遁;知欲之不可绝,故因其所自。为可奉之礼,制可导之乐。口不尽味,乐不极音。揆终始之宜,度贤愚之中。为之检则,使远近同风,用而不竭,亦所以结忠信,著不迁也。故乡校庠塾亦随之变,丝竹与俎豆并存,羽毛与揖让俱用,正言与和声同发。使将听是声也,必闻此言;将观是容也,必崇此礼。礼犹宾主升降,然后酬酢行焉。于是言语之节,声音之度,揖让之仪,动止之数,进退相须,共为一体。君臣用之于朝,庶士用之于家,少而习之,长而不怠,心安志固,从善日迁,然后临之以敬,持之以久而不变,然后化成,此又先王用乐之意也。故朝宴聘享,嘉乐必存。是以国史采风俗之盛衰,寄之乐工,宣之管弦,使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自诫。此又先王用乐之意也。若夫郑声,是音声之至妙。妙音感人,犹美色惑志。耽?荒酒,易以丧业,自非至人,孰能御之?先王恐天下流而不反,故具其八音,不渎其声;绝其大和,不穷其变;捐窈窕之声,使乐而不淫,犹大羹不和,不极勺药之味也。若流俗浅近,则声不足悦,又非所欢也。若上失其道,国丧其纪,男女奔随,淫荒无度,则风以此变,俗以好成。尚其所志,则群能肆之,乐其所习,则何以诛之?托于和声,配而长之,诚动于言,心感于和,风俗一成,因而名之。然所名之声,无中于淫邪也。淫之与正同乎心,雅、郑之体,亦足以观矣。」

赏析 注释 译文

哀溺文序

柳宗元柳宗元 〔唐代〕

  永之氓咸善游。一日,水暴甚,有五、六氓乘小船绝湘水。中济,船破,皆游。其一氓尽力而不能寻常。其侣曰:“汝善游最也,今何后为?”曰:“吾腰千钱,重,是以后。”曰:“何不去之?”不应,摇其首。有顷,益怠。已济者立岸上呼且号曰:“汝愚之甚,蔽之甚,身且死,何以货为?”又摇其首。遂溺死。吾哀之。且若是,得不有大货之溺大氓者乎?于是作《哀溺》。
赏析

【双调】湘妃引 秋夕闺思

汤舜民汤舜民 〔元代〕

木犀风淅淅喷雕棂,兰麝香氲氲绕画屏,梧桐月淡淡悬青镜。漏初残人乍醒,
恨多才何处飘零。填不满凄凉幽窖,捱不出凄惶梦境,打不开磊块愁城。 解嘲
  怀揣着讪脸入青楼,口带顽涎饮玉瓯,手搦着冷汗偎红袖。人都道我中年也
不害羞,对相知细说个缘由。蠢咻的脑间病,村沙的骨肉丑,风流的老也风流。 闻赠
  四时ブ褥锦重叠,八面帏屏花艳冶,一床衾枕春罗列。铺排得门面儿别,据
风流更有三绝。肉沾着书生麻木,手汤着郎君趔趄,眼梢着子弟乜斜。 赠美色
  海棠魂幻出个俊形骸,兰蕊香结成个软性格,尘烟煤点面着蛾眉黛。媚孜孜
春满腮,既相逢合问个明白:何年间离了月殿?甚风儿吹下楚台?是谁人赚出天
台? 又
  舞裙低翠绒纱,云髻松盘青绀发,玉纤赖护冰绡帕。芳年恰二八。向樽前
数种儿撑达。醉眼儿偷付些春信,甜口儿翻腾些嗑呀,热心儿出落着欢恰。 赠别
  碧茸茸芳草殿青毡,白点点残梅撒玉细,黄绀绀弱柳拖金线。雨声干风力软,
去匆匆无计留连。唱阳关一声声哀怨,醉歧亭一杯杯缱绻,上河梁一步步俄延。 有所赠
  莺煎燕聒惹相思,雁去鱼来传恨词,蜂喧蝶闹关心事。俺风流的偏惯此,三
般儿寄语娇姿:昏迷着无明无夜,凄凉得半生半死,团圆是何日何时? 闻嘲
  陷入坑土窖似暗开掘,迷魂洞囚牢似巧砌叠,验尸场屠铺似明排列。死温存
活打劫,招牌上大字儿书者:买笑金哥哥休俭,缠头锦婆婆自接,卖花钱姐姐无
赊。 代人送
  干相思心绪乱如丝,虚疼热恩情薄似纸,死亻孱亻愁语话儿尖如刺。姆王魁
信有之,不由人提起当时。一间别一番害,一欢娱一个死,你自寻思。 送友人南闽府悴
  西湖诗酒旧风流,上国山川惬壮游,中天雨露新除授。正青春正黑头,判黄
堂黼黼皇猷:豪气双龙剑,文章五风楼,名动南州。 送友还乡
  淡烟蒙草翠萎蕤,细雨沾花红点滴,软风着柳金摇曳。春光图画里,想人生
聚散谁知?昨日开画船西湖欢笑,今日供祖帐东门叹息,来日唱阳关南浦别离。 和陆进之韵
  得峥嵘我怎不峥嵘,倦懵憧咱非真懵憧,要知重人越不知重。嘻嘻冷笑中,
叹纷纷眼底儿童。莫听伤时话,休谈盖世功,愁对东风。
  守书窗何日离书窗,瞻玉堂何时步玉堂,避风浪何处无风浪。浮生空自忙,
赋登楼醉墨淋浪。怨花柳春三月,误功名纸半张,愁对斜阳。
  使聪明休使小聪明,学志诚休学假志诚,秉情性休乔真情性。江湖已半生,
伤心一事无成。物换人非旧,时乖道不行,愁对书灯。
  守清贫随分乐清贫,求荐人何方可荐人?说聪俊谁肯怜聪俊?儒冠多误身,
谩夸谈子曰诗云。黑鬓三分雪,貂裘一寸尘,愁对芳樽。 送友人应聘
  紫云宫殿拥蓬莱,黄道星辱拱泰阶,清时雨露沾蛮貊。乾坤春似海,拜龙颜
一笑天开。官厨酒分银瓮,御筵花袅翠牌,带天香两袖归来。 题情
  生香玉碾就美容仪,回文锦攒成巧见识,解语花簇出春娇媚。佳人难再得,
翠裘寒鸳侣分飞。花解语谁怜憔悴,锦回文难传信息,玉生香怎受狼籍。 送友归家乡
  绯榴喷火照离筵,紫楝吹花扑画船,绿莎带雨迷荒甸。望乡关归路远,恼人
怀休怨啼鹃。南陌笙歌地,西湖锦绣天,都不如松菊田园。
  高烧银蜡看锟钅吾,细煮金芽揽辘轳,满斟玉倾。离怀开肺腑,赤紧
的世途难况味全殊。麟脯行犀者,驼蜂出翠釜,都不如莼菜鲈鱼。 京口道中
  露浸浸芳杏洗朱颜,云冉冉晴峦闪翠鬟,烟蒙蒙弱柳迷青盼。天然图画间,
恼离人情绪艰难。乞留屈律归鸿行断,必不容蹇驴步懒,咿呖呜刺杜宇声干。 为东湖友赋
  银盆水浸牡丹芽,青琐窗涵翡翠纱,绛台灯籼胭脂蜡。东湖处土家,闲遥遥
更有生涯。占断沧波垂钓,锄破白云种瓜,拂开红雨寻花。 道中值雪
  拂寒生踉跄步空□,踏冻雪趑趄度浅湾,拨荒榛屈曲盘深涧。抵多少庐山高
蜀道难,对梅花细说愁烦。谁家无锦衾毡帐?那答无银筝象板?何处无玉辔雕鞍? 旅舍秋怀
  半窗风雨夜潇<风蚤>,四壁啼づ秋闹炒,一篝残蜡人寂寥。海天长归梦杳,
最关情行李萧萧。丰城剑消磨了龙气,中山笔干枯了兔毫,峄阳琴解脱了鸾胶。 山中乐四阕赠友人
  山盘龙脊露岩崖,屋络蜂房绕第宅,溪分弱尾通津濑。可知道其中有俊才,
乍相逢便见襟怀。对潮门时时开放,北海宴朝朝布摆,南州榻夜夜铺排。
  千章乔木播奇芳,九畹猗兰霭素香,一庭幽草含佳况。胜陶家五柳庄,闲遥
遥断送流光。引赤脚山童刘药,看白发农夫击壤,听苍髯渔父鸣榔。
  龙洲低蘸乱云隈,石笋高撑空翠里,钓台横刺沧浪内。筑楼居深遁迹,展幽
怀别有新奇。宝篆香燃宝兽,玉乳茶浮玉杯,金盘露滴金。
  耕云耨水治生涯,说雨谈云□笑耍,撩云拨□□闲暇。胜山中宰相家,任树
头ㄋ鹊啼鸦。实不望修身儒业,□准备应差县衙,不思量献策京华。 自述
  龙涎香喷紫铜炉,凤髓茶温白玉壶,羊羔酒泛金杯绿。暖溶溶锦绣窟,也不
同探花风雪何如。一步一个走轮飞,一日一个繁弦脆竹,一夜一个腻玉娇酥。
赏析

【般涉调】哨遍_秋扇合欢制

曾瑞曾瑞 〔元代〕

秋扇

合欢制时人皆悦,斫湘川翠竹挑成篾。量分寸短长截,充直性见火随科。便屈节,盘圈攒柄,下漆投胶,按素练如秋月。龟背罗色同沉麝,柄分开白璧,圈贵定乌蛇。线缠着万缕黑龙须,囊鼓双飞玉胡蝶。样制孤高,停分无偏,圆成不缺。

【幺】自谓奇绝,要和时辈争优劣。得架大人权,比蒲葵白羽特别。识破也,其中隐漆,就里藏金,徒夸外面如冰雪。除一身外馀阴难籍,力难撑大厦,声不震惊蛰。中途见弃莫伤心,误世清谈谩争舌,几曾将溺庶携挈。

【耍孩儿】果然是弄巧番成拙,挽造化非同苟且。要移寒暑不由天,奈四时正气无邪。当胸卷地兵尘避,举手谩天日色遮。风云隔,本人间器物,妆世上英杰。

【幺】最难甘递互相抬贴,卖弄他风流酝藉。只能驱一握掌中风,几曾将烦暑除绝。偏宜皓齿歌金缕,不为生灵奏玉牒。临台榭,引歌声荡漾,牵情思和协。

【三煞】写天涯咫尺间,画云山千万叠。纵浮花妆饰皆虚设,见胚胎破绽难藏扌厭,有点污唵口替强打迭。无光摄,匹头上面阔,半路里腰折。

【二】苗稼枯木叶焦,涌泉涸井脉竭。晒曝得田亩龟纹裂,犹随酷吏临轩阁,不播仁风到窟实。民灾孽,障虚名有剩,慰残喘无些。

【尾】汗沾襟似沸汤,地烘炉如炼铁。比及盼得到白露中秋节,把四海苍生热杀也。

麈腰

千古风流旖旎,束纤腰偏称襄王意。翠盘中妃后逞娇娆,舞春风杨柳依依。喜则喜,深兜玉腹,浅露酥胸,拘束得宫腰细。一幅锦或挑或绣,金妆锦砌,翠绕珠围。卧铺绣褥酿春光,睡展香衾暗花溪。粉汗香袭,被底无双,怀中第一。

【耍孩儿】帐中偏惹情郎殢,特遗人劳心费力。选二色青红相配,拣四时锦绣希奇。剪行时蜀锦分花萼,针过处吴绫审聚绣堆。倒钩着金针刺,刺得丝丝密密,裁得那整整齐齐。

【六煞】裯痕儿似剪云,针脚儿如布虮,缝成倒凤颠鸾翼。穿花鸂氵鶒偏斜落,出水鸳鸯颠倒飞,浑乡得繁华异。高低中不剩,宽窄里元肥。

【五】青连红晚霞照楚山,红边青春云射渭水,玉纤款款当胸系。带儿絟十二白蝶舞,牙子对一双碧翠飞,望得些风流意。拘钤寂寞,抑勒孤凄。

【四】常常得靠柳腰,紧紧得贴素体。同行同坐同鸳被,本待遮藏秋水冰肌瘦,包弄春风玉一围,先泄漏春消息。纵不是你是昨□开罗叩,多应是我瘦损香肌。

【三】你不肯遮盖咱,咱须当遮盖你。刬地褪酥胸落着相思讳,不堪锦帐怀君子,好向嵬坡衬马蹄。你不比别衣被,有法度针线,无那儹轻衣。

【二】也不索托香腮转转猜,伸纤腰细细比,不索觑搂带裯裙儿禊。则这红罗鞋宽掩过多三指,翠当头横搀了少年围。若见俺风流婿,便知消减,不索先题。

【尾】为你知心腹倚仗着伊,可便半腰里无主戚。似这般无恩情不管人憔悴,我则向心坎上单单系着你。

古镜

起制轩辕始建,物来则应堪人羡,以此后人传。本形少规多圆,想在先,铜熔开金汁,泥固定沙模,倾写飞虹电。那的是良工绝妙,厚薄相称,周旋无偏。照临人世待时光。暗浥香尘度流年。纽氵齿青埃,背渍朱斑,面生绿鲜。

【幺】靠椓侵边,渍斑塞满龙蛇篆。八卦土匀填,绿云阚定寒泉。意信遣,着衣不睹。取火难通,空结愁云怨。一区光容沉匿,霞光皆杳,惠眼常禅。鄙哉无智不矜衒,仁者存心可哀怜,同心结罗带深穿。

【耍孩儿】香尘花晕银波浅,浮罩长庚甚远。濛濛皓月坠深渊,玉纨轻覆云笺。内明云暗无肖阐,里洁烟笼不郎然。尘内蟠龙渐,雾昏暗结,云翳相联。

【幺】青衣布满如蓝澱,烁烁寒光未转。可怜内洁几曾知,鸾台无用空悬。桃腮怎对施朱粉,宫额难临贴翠钿,不称风流愿。香奁宝砌,绣袋金圈。

【五煞】照妖镇释坛,护心保命全。分开后对成姻眷,乐昌暗结风流配。鲁肃深谋斩斫权。憔翠佳人倦,愁观衰貌,喜照芳妍。

【四】圆光净更清,菱花明更坚。可怜世事云千变,玉盘本洁蒙尘垢,皓月虽明障雾烟,云暗青霄掩,世情有分,物态无缘。

【三】古铜时下收,菱花何处选。今来特许良工见,气吹黯雾飞天外,手抚残云离月边。光彩如银练,高低善辨,貌陋能传。

【二】就中硬胜刚,外面软似绵。冰盆初破如刀剪,逢人射影停身分,睹物遗形在眼前。分明现,秋天朗朗,风露涓涓。

【一】分毫无缕瑕,光莹净玉宣。残云刮地西风卷,寒光皎洁明盈室,素魄团圆照满天。似银汉冰盘转,鉴窥星斗,照耀山川。

【尾】据坚平明正清,非为俺自专。若回光返照仁人面,廉洁分明自然显。

思乡

辇毂下人生有幸,乐太平歌舞同欢庆。金绮陌玉娉婷,间笙簧歌转流莺。斗驰骋,粉浓兰麝,肌莹琼酥,花解语娇相并。旦暮花魔酒病,诗酬酢好句,词赓和新声。樱唇月下吕玉箫,春笋花前按银筝。正宴乐皇都,忽忆吴山,顿思越景。

【幺】书剑南行,或征或止无定,飘泊若云萍。驾孤舟一叶帆轻,似脱颖,辞九重凤阙,快万里鹏程。无名利徒奔竞,自愿瞰东南形胜。湖山留客醉,花柳系人情。梯航海峤暮云黄,轿马烟岚乱山青。屡曾经,莲渚芦汀。

【耍孩儿】山屏锦幛繁花盛,雪霁风和雨晴,良工着色画难成。竹疏梅淡轻盈,竹穿坏壁凉阴浅,梅枕寒流瘦影清。贪幽净,懒趋权势,不就功名。

【幺】蹉跎到处闲蹭蹬,不觉秋霜鬓冷。客窗几度梦朝京,忆松楸败境荒荆。见新人百倍增千倍,问故友十停无九停。咱徼幸,尚天涯流落,海角飘零。

【三煞】涎乾沿壁蜗,翅殭守冻蝇。羁縻人舟缆桩橛钉。迟留荆楚悲王粲,久困长沙叹贾生。思薄命,钱未尝满贯,粮不足空瓶。

【二】虽然动的脚根,何曾转的眼睛,杜鹃啼感动归家兴。羡孤云易举离南浦,无双翼高飞过渭城。行装并,载满船风月,十里旗亭。

【尾】剡溪水半合,山阴雪欲平。还乡子安道无踪影,不回棹先生望谁请。

羊诉冤

十二宫分了巳未,禀乾坤二气成形质。颜色异种多般,本性善群兽难及。向塞北,李陵台畔,苏武坡前,嚼卧夕阳外,趁满目无穷草地。散一川平野,走四塞荒陂。驭车善致晋侯欢,拂石能逃左慈危。舍命于家,就死成仁,杀身报国。

【幺】告朔何疑,代衅钟偏称宣王意。享天地济民饥,据云山水陆无敌。尽之矣,駞蹄熊掌,鹿脯獐豝,比我都无滋味。折莫烹炮煮煎熛蒸炙,便盐淹将卮,醋拌糟焙。肉麋肌鲊可为珍,莼菜鲈鱼有何奇,于四时中无不相宜。

【耍孩儿】从黑河边赶我到东吴内,我也则望前程万里。想道是物离乡贵有些峥嵘,撞着个主人翁少东没西。无料喂把肠胃都抛做粪,无水饮将脂膏尽化做尿。便似养虎豹牢监系,从朝至暮,坐守行随。

【幺】见一日八十番觑我膘脂,除我柯杖外别有甚的。许下浙江等处恶神祗,又请过在城新旧相知。待赁与老火者残岁里呈高戏,要雇与小子弟新年中扮社直。穷养的无巴避,待准折舞裙歌扇,要打摸暖帽春衣。

【一煞】把我蹄指甲要舒做晁窗,头上角要锯做解锥,瞅着颔下须紧要栓挝笔。待生撏我毛裔铺毡袜,待活剥我监儿石覃皮。眼见的难回避,多应早晚,不保朝夕。

【二】火里赤磨了快刀,忙古歹烧下热水,若客都来抵九千鸿门会。先许下神鬼飏了前膊,再请下相知揣了后腿。围我在垓心内,便休想一刀两段,必然是万剐凌迟。

【尾】我如今剌搭着两个蔫耳朵,滴溜着一条麄硬腿。我便似蝙蝠臀内精精地,要祭赛的穷神下的呵吃。

村居

人性善皆由天命,气清浊列等为贤圣。万物内最为灵,又幸为男子峥嵘。要自省妍媸贵贱,寿夭穷通,这几事皆前定,使不着吾强我性。叹时乖运拙,随坎止流行。既知钟鼎果无缘,好向林泉且埋名。除去浮花,修养残躯,安排暮景。

【幺】量力经营,数间茅屋临人境,车马少得安宁。有书堂药室茶亭,甚齐整。鱼池内菱芡,溪岸上鸡鹅,壮观我乘高兴。缫车响蝉声相应,妻蚕女茧,婢织奴耕。陇头残月荷锄歌,牛背夕阳短笛横,听农家野调山声。

【耍孩儿】虽然蔬圃衠畦径,搀造化夺时发生。也和治世一般平,桔槔便当权衡。堤防着雨涝开沟洫,准备着天晴浍水坑。栽排定,生涯要久远,养子望聪明。

【幺】把闲花野草都锄净,尚又怕稊稗交生。桑榆高接暮云平,笋黄菜绿瓜青。葫芦花发香风细,杨柳阴浓暑气清。开心镜,静观消长,闲考亏盈。

【五煞】菜老便枯,菜嫩便荣,荣枯消长教人为证。菜因浇灌多荣旺,人为功名苦战争。徒然竞,百年身世,数度阴晴。

【四】兴来画片山,闲来看卷经,推敲访友针诗病。消磨世态杯中酒,聚散人情水上萍。心方定,但缘有酒,与世忘形。

【三】无愁心自安,高眠梦不惊,不乏衣食为侥幸。身闲才见公途险,累少方知担子轻。成家庆,顽童前引,稚子随行。

【二】樵夫叉了柴,渔翁扳了罾,故来下访相钦敬。盘中熟笋和生菜,瓮里新醅泼酉占清。行歪令,饮竭正盏,斟满罚觥。

【尾】渔说了强,樵说他能。我攒颏抱膝宁可听,闲看会渔樵壮厮挺。

赏析

【越调】天净沙_行边宿国幽

张可久张可久 〔元代〕

行边宿国

幽禽疫耸双肩,晚花香褪妆钿,月淡烟寒水浅。远河如练。梦归的塞山前。

怀古疏翁命赋

翠芳园老树寒鸦,朱雀桥野草闲花,乌江岸将军战马。百年之下,画图留落谁家?
赏析

【越调】凭阑人_湖上二首远

张可久张可久 〔元代〕

湖上二首

远水晴天明落霞,古岸渔村横钓槎。翠帘沽酒家,画桥吹柳花。

二客同游过虎溪,一径无尘穿翠微。寸心流水知,小窗明月归。

春夜

灯下愁春愁未醒,枕上吟诗吟未成。杏花残月明,竹根流水声。

春思三首

莺羽金衣舒晚风,燕嘴香泥沾乱红。翠帘花影重,五人春睡浓。

春柳长亭倾酒樽,秋菊东篱洒泪痕。思君不见君,倚门空闭门。

帘外轻寒归燕忙,桥下残红流水香。游人窥粉墙,玉骢嘶绿杨。

赏析 注释 译文

天净沙·即事

乔吉乔吉 〔元代〕

莺莺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事事风风韵韵。娇娇嫩嫩,停停当当人人。
赏析 注释 译文

酒泉子·空碛无边

孙光宪孙光宪 〔五代〕

空碛无边,万里阳关道路。马萧萧,人去去,陇云愁。
香貂旧制戎衣窄,胡霜千里白。绮罗心,魂梦隔,上高楼。
赏析 注释 译文

淡黄柳·咏柳

纳兰性德纳兰性德 〔清代〕

三眠未歇,乍到秋时节。一树料阳蝉更咽,曾绾灞陵离别。絮己为萍风卷叶,空凄切。
长条莫轻折,苏小恨,倩他说。尽飘零、游冶章台客。红板桥空,湔裙人去,依旧晓风残月。
© 2023 五零百科网 | 诗文 | 名句 | 作者 | 古籍 | 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