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蛱蝶亦无数,仙乎独数太常署。自元以后不计年,适从何来何所去。
昨冬长至除斋宫,奉常奏记关宸聪。诘朝栩栩出秘室,雪地顿觉春光融。
官司惊告礼官喜,入视亲呼飞复起。锦函恭进香案前,五色云中阊阖启。
召询始末天颜开,传观九列欢如雷。锡名仙蝶送归署,异数一日传金台。
奎章煌煌记天笔,永与星云灿东壁。金鳌退食赐和多,《尔雅》虫鱼记难悉。
我闻寿恺之世无瑞无,跂行蠕动归洪炉。燕知背岁龟献洛,游泳元化群伦俱。
况当南交桂蠹西宛马,缅甸驯象纷来下。非关微物应时来,别有神明格天者。
不然漆园之梦滕王图,银须玉拍随秋枯。何为此蝶独寿世,缺翅竟入承明庐。
岂逢南郊告大有,有脚春生圣人寿。八旬天子庆无疆,祝嘏明年遍环薮。
鱼潜太液抱珠游,鹿放长春戴月呦。蝶飞祇绕宫墙畔,不向罗浮海外求。
浮图文瑛居大云庵,环水,即苏子美沧浪亭之地也。亟求余作《沧浪亭记》,曰:“昔子美之记,记亭之胜也。请子记吾所以为亭者。”
余曰:昔吴越有国时,广陵王镇吴中,治南园于子城之西南;其外戚孙承祐,亦治园于其偏。迨淮海纳土,此园不废。苏子美始建沧浪亭,最后禅者居之:此沧浪亭为大云庵也。有庵以来二百年,文瑛寻古遗事,复子美之构于荒残灭没之余:此大云庵为沧浪亭也。
夫古今之变,朝市改易。尝登姑苏之台,望五湖之渺茫,群山之苍翠,太伯、虞仲之所建,阖闾、夫差之所争,子胥、种、蠡之所经营,今皆无有矣。庵与亭何为者哉?虽然,钱镠因乱攘窃,保有吴越,国富兵强,垂及四世。诸子姻戚,乘时奢僭,宫馆苑囿,极一时之盛。而子美之亭,乃为释子所钦重如此。可以见士之欲垂名于千载,不与其澌然而俱尽者,则有在矣。
文瑛读书喜诗,与吾徒游,呼之为沧浪僧云。
稼轩居士花下与郑使君惜别醉赋,侍者飞卿奉命书。
莫折荼蘼,且留取、一分春色。还记得青梅如豆,共伊同摘。少日对花浑醉梦,而今醒眼看风月。恨牡丹笑我倚东风,头如雪。
榆荚阵,菖蒲叶。时节换,繁华歇。算怎禁风雨,怎禁鹈鴂!老冉冉兮花共柳,是栖栖者蜂和蝶。也不因春去有闲愁,因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