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运转无时停,阴阳消长权相仍。不有栗烈谨闭固,安得生育万化兴。
东南之土苦妍暖,大冬往往水不冰。有时草木自发泄,百虫不蛰飞蚊蝇。
侍郎下车庶事饬,威行恩煦瞻风棱。宿奸窜伏善民裕,众强不敢暴与陵。
刚柔设施既得理,律吕感召还相应。先春未腊已见雪,平地一色迷沟塍。
寒华浩荡失舞鹤,逸势飘突回飞鹰。不惟尽扫氛祲息,便使岁善仓箱登。
蓬莱高阁倚岩壑,下见群峦千万层。其间赋象不可数,一一焜耀光彩凝。
会稽山水天下胜,于此更可穷誇矜。无风四面捲帘幕,坐上众客罗簪朋。
分题行酒各壮浪,浩然万虑何泓澄。抽毫沓简公已赋,欲敌妙句谁其能。
小生学力最卑弱,懦气郁郁唯填膺。往时徽之访安道,剡溪扁舟夜独乘。
隐沦闲事至微小,史笔犹为千载称。岂如公今为侍从,器业天子之股肱。
拥麾一方聊抚俗,瑞至应节如纠绳。处之庙堂燮天下,和气自足康黎蒸。
良辰乐事固可纪,欲写但愧才弗胜。他年收拾入房策,岂独佳话口所腾。
姚勔,字辉中,山阴(今浙江绍兴)人。仁宗嘉祐四年(一○五九)进士,授永康令。哲宗元祐初,召为秘书丞、太常丞。六年(一○九一),拜右正言(《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六四),改左正言。累迁中书舍人,宝文阁诗制、国子祭酒,以本职知明州。绍圣初,言者论其阿附吕大防、范纯仁,谪知信州,又落职以奉议郎主管杭州洞霄宫,再贬水部员外郎,分司南京。《嘉泰会稽志》卷一五有传。
孙奇逢,字启泰,号钟元,北直容城入也。少倜傥,好奇节,而内行笃修;负经世之略,常欲赫然著功烈,而不可强以仕。先是,高攀龙、顾宪成讲学东林,海内士大夫立名义者多附焉。及天启初,逆奄魏忠贤得政,叨秽者争出其门,而目东林诸君子为党。由是杨涟、左光斗、魏大中、周顺昌、缪昌期次第死厂狱,祸及亲党。而奇逢独与定兴鹿正、张果中倾身为之,诸公卒赖以归骨,世所传“范阳三烈士”也。
方是时,孙承宗以大学士兼兵部尚书经略蓟、辽,奇逢之友归安茅元仪及鹿正之子善继皆在幕府。奇逢密上书承宗,承宗以军事疏请入见。忠贤大惧,绕御床而泣,以严旨遏承宗于中途。而世以此益高奇逢之义。台垣及巡抚交荐屡征,不起,承宗欲疏请以职方起赞军事,使元仪先之,奇逢亦不应也。其后畿内盗贼数骇,容城危困,乃携家入易州五公山,门生亲故从而相保者数百家,奇逢为教条部署守御,而弦歌不辍。
入国朝,以国子祭酒征,有司敦趣,卒固辞。移居新安,既而渡河,止苏门百泉。水部郎马光裕奉以夏峰田庐,逆率子弟躬耕,四方来学,愿留者,亦授田使耕,所居遂成聚。
奇逢始与鹿善继讲学,以象山、阳明为宗,及晚年,乃更和通朱子之说。其治身务自刻砥,执亲之丧,率兄弟庐墓侧凡六年。人无贤愚,苟问学,必开以性之所近,使自力于庸行。其与人无町畦,虽武夫悍卒工商隶圉野夫牧竖,必以诚意接之,用此名在天下,而人无忌嫉者。方杨、左在难,众皆为奇逢危,而忠贤左右皆近畿人,夙重奇逢质行,无不阴为之地者。鼎革后,诸公必欲强起奇逢,平凉胡廷佐曰:“人各有志,彼自乐处隐就闲,何故必令与吾侪一辙乎?”居夏峰二十有五年,卒,年九十有二。
河南北学者,岁时奉祀百泉书院,而容城与刘因、杨继盛同祀,保定与孙文正承宗、鹿忠节善继并祀学宫,天下无知与不知,皆称曰夏峰先生。
赞曰:先兄百川闻之夏峰之学者,征君尝语人曰:“吾始自分与杨、左诸贤同命,及涉乱离,可以犯死者数矣,而终无恙,是以学贵知命而不惑也。”征君论学之书甚具,其质行,学者谱焉,兹故不论,而独著其荦荦大者。方高阳孙少师以军事相属,先生力辞不就,众皆惜之,而少师再用再黜,讫无成功,《易》所谓“介于石,不终日”者,其殆庶几耶。
因他别后,恹恹消瘦。粉褪了雨后桃花,带宽了风前杨柳。这相思怎休?这相思怎休?害得我天长地久,难禁难受!泪痕流,滴破芙蓉面,却似珍珠断线头。
【不是路】万种风流,今日番成一段愁。泪盈眸,云山满目恨悠悠。谩追求,情如柳絮风前斗,性似桃花逐水流。沉吟久,因他数尽残更漏,恁般僝僽!恁般僝僽!
【木丫叉】雾锁秦楼,雾锁秦楼。云迷楚岫,御沟红叶空流。偷香韩寿,锦帐中枉自绸缪,蹙破两眉头。小蛮腰瘦如杨柳,浅淡樱桃樊素口。空教人目断去时舟,又不知风流浪子,何处温柔。
【幺篇】月下砧声幽,月下砧声幽,风前笛奏。断肠声无了无休,捣碎我心头。又加上一场症候,顿使我愁不寐,襄王梦雨散云收。
【余文】薄情忘却神前咒,一度思量一度愁,把往日恩情付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