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宗墓前有古槐,远涂数舍见崔嵬。久共金茎语秋露,始见楼桑茁春雷。
风云翕霍二千载,邓林生死几荣萎。东溟浮筠光彩远,荆南冥灵风雪摧。
此木昂藏望霄汉,厚地耸秀青天垂。人言林宗手植此,矫矫万古扬清晖。
洵乎不朽皆有托,亦汝劲固能自为。修士风流尚如此,何况至道光台魁。
雩风杏雨敞天地,岱松雍柞秀苔莓。我来驱车过树侧,绿阴如山摇广陌。
长风澒洞天黛色,𨴹岩巉壑窥正黑。下疑根泉通沧海,上恐柯南有仙国。
株围十丈盘数亩,寄生如轮过百尺。织女中宵拂素机,孤鹤青冥回羽翼。
偃蹇风尘官道旁,世无斤斧岂汝力。穷山穹谷求大斲,班输旁卧不敢忆,即今已非梁栋用,傲兀冰霜不自惜。
孰云剪伐方为材,从容只信乾坤息。太原古村今亦存,欲争造化申絪缊。
栖迟篱落秀涂巷,九原无处依龙门。
月日,愈再拜:天地之滨,大江之濆,有怪物焉,盖非常鳞凡介之品匹俦也。其得水,变化风雨,上下于天不难也。
其不及水,盖寻常尺寸之间耳,无高山大陵旷途绝险为之关隔也,然其穷涸,不能自致乎水,为獱獭之笑者,盖十八九矣。如有力者,哀其穷而运转之,盖一举手一投足之劳也。然是物也,负其异於众也,且曰:“烂死于沙泥,吾宁乐之;若俯首贴耳,摇尾而乞怜者,非我之志也。”是以有力者遇之,熟视之若无睹也。其死其生,固不可知也。
今又有有力者当其前矣,聊试仰首一鸣号焉,庸讵知有力者不哀其穷而忘一举手,一投足之劳,而转之清波乎?其哀之,命也;其不哀之,命也;知其在命,而且鸣号之者,亦命也。
愈今者,实有类于是,是以忘其疏愚之罪,而有是说焉。阁下其亦怜察之。
余去岁在东武,作《水调歌头》以寄子由。今年子由相从彭门居百余日,过中秋而去,作此曲以别。余以其语过悲,乃为和之,其意以不早退为戒,以退而相从之乐为慰云耳
安石在东海,从事鬓惊秋。中年亲友难别,丝竹缓离愁。一旦功成名遂,准拟东还海道,扶病入西州。雅志困轩冕,遗恨寄沧洲。
岁云暮,须早计,要褐裘。故乡归去千里,佳处辄迟留。我醉歌时君和,醉倒须君扶我,惟酒可忘忧。一任刘玄德,相对卧高楼。